无效法律行为转换是法律行为效力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其能够使无效法律行为“起死回生”，从而降低法律行为绝对无效的概率，有利于鼓励交易。从我国《民法典》颁行前后的司法实践来看，法院基于无效法律行为转换制度作出裁判的案例屡见不鲜，但《民法典》并未规定该制度，学界也未深入关注该制度。潘运华教授的《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理论研究》一书对无效法律行为转换制度进行探讨，既可以丰富该领域的学理研究，也可以为法院裁判提供有益参考。

本书对无效法律行为转换制度的演变、功能以及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构成要件、适用范围等问题展开了研究。在内容上，主要具有如下特点：一是研究内容具有系统性。本书既讨论了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构成要件、适用范围等问题，也对无效法律行为转换与法律行为解释、法律行为部分无效等制度进行了比较研究，研究范围较为系统和全面。二是密切关注司法实践。本书梳理了我国司法实践中有关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典型案例，较好地展现了无效法律行为转换制度在我国司法实践中的运用场景，目光不停地往返于抽象与具体之间，以抽象原理指引具体问题的探究，从具体裁判中提炼经验，充实、修正抽象原理，使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。三是注重借鉴域外法经验。本书将无效法律行为转换问题置于法律行为理论体系中加以考察，在比较分析域外代表性立法例、理论观点和司法裁判的基础上，巧妙地将域外法上的有益经验融入其中。

本书主要具有如下创新观点：一是在论及如何界定替代法律行为的适格性时，认为替代法律行为虽然通常应完全有效，但并不必然如此。在替代法律行为的瑕疵或缺陷少于原无效法律行为的情形下，亦存在适用转换的空间，不能因为替代法律行为有一定的瑕疵就全盘否定其适格性。二是在探究如何界定当事人之转换意愿时，认为裁判者必须根据当事人的行为目的和利益等，从理性人的角度认定当事人有无转换的意愿。若可推测的理性人的意思是不可转换的，则不能适用转换。若可推测的理性人的意思是可以转换的，在不违背当事人嗣后不愿为转换的真实意思时，则自应适用转换。否则，不能一概适用转换，应谨慎考察当事人嗣后不愿为转换的理由，作出综合评判。三是在论证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构成要件的基础上，进一步从适用程序上讨论了转换的发起，认为既可由裁判者依职权主动适用转换，也可由当事人提出适用转换。四是在研判无效法律行为转换与法律行为解释的关系时，认为无效法律行为转换改变了原无效法律行为的内容，使其以另一法律行为发生效力。相反，法律行为解释并未改变原法律行为的内容，即便是补充性解释也只是填补法律行为的漏洞，最终依然以原法律行为的内容发生效力。

整体而言，本书理论性强，内容精细，论证缜密，能够通过较为具体的案例阐释抽象的理论问题。本书始终贯彻外来与本土相结合的原则，既注重域外理论的借鉴，也注重本土经验的总结、整理与提炼。相信本书能够为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司法适用提供科学的规范指引，并为推动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理论的发展作出重要贡献。

潘运华（1985），男，湖北公安人，福州大学法学院教授，博士生导师，旗山学者。兼任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理事。荣获华东政法大学优秀博士学位论文、优秀毕业生；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“佟柔民商法发展基金青年优秀研究成果奖”；福建省第十六届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三等奖；福建省“向上向善育人工程基金”项目奖教金；福州大学“青年五四奖章”；福州大学“杰出青年教师励志奖”。主要研究方向：民法总论、债权法、物权法。目前已主持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、司法部国家法治与法学理论研究项目中青年课题、福建省社科基金重点项目各1项，出版专著1部。累计在《现代法学》《法学》《法学家》《法商研究》《政治与法律》《法学论坛》《法学杂志》《南大法学》《私法研究》《北方法学》等期刊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，多篇论文被《新华文摘》论点摘编和《人大复印报刊资料》全文转载。

第一章 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缘起、发展与功能

从罗马法的古老智慧到现代司法的实践难题，潘运华教授的《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理论研究》为法律行为效力制度提供了突破性视角。本书系统剖析无效法律行为转换的构成要件、适用范围与制度边界，不仅厘清了“转换”与“解释”“补正”等之间的核心差异，更通过典型案例揭示裁判者如何以“理性人意思”为标尺，将无效法律行为转换为有效法律行为。无论是法官裁判、律师实务，还是法学研究，都能从中获得破解效力困境的方法论与智识启发——让当事人的每一份交易意愿都得到最大程度的尊重与实现。